1997年的瑞安已不能和徐巧清年轻的时代相比。电视、电影、舞厅、歌厅的流行之下,没有年轻人再把这些传统的民间文艺当作时尚的娱乐形式。这个队伍里最年轻的表演者是徐巧清的儿子徐晓唐。徐晓唐说,年轻人不愿意练这个舞,没有机会演,也没有人看。
然而,并不是他们不愿意上台。
昨晚的演出距离1997年整整10年,负责艺术导演的四五个老人相继过世,年近半百的演员腰腿不便,“矮子步”这些标志性动作演绎也显得尤为艰难,刚柔并济的舞步越来越僵硬。
徐巧清特意穿上去年他们参加杭州演出时的汗衫。
那是我国第一个“文化遗产日”,藤牌舞应邀参加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成果系列展示。登台时不巧刮起罕见的大风,吴山广场民间花会表演舞台顷刻被吹得东倒西斜,穿戴好的藤牌舞的汉子,沮丧得站在风雨里,眼看着观众们就要散开。
“我们就在这里练吧,不能白来一趟。”一声吆喝,老当益壮的他们就在街边摆开阵势。风吹不散的阵势驱走了寒意,省城的观众驻足观看。
“稻老一夜人老一年,今晚上台只有12个人,只演8分钟,演不了。”徐巧清声音有些暗淡。
田野欢歌:乡村文化上舞台
“村里有很多草根能人,这些做文化的人其实特别希望有平台来展示,他们缺少的不是文化,而是舞台。”农民艺术节组委会梅阳说,举办农民文化艺术节的缘起是“送戏下乡”经常遇到的“打擂”尴尬——
演员们送戏下乡,往往在祠堂、庙台打台演出。祠堂香雾缭绕,村民围了里外三层。挤进来的村民看着这边舞台上的文明戏,挤不进来的,转身去那头烧香拜佛。
“我们送文化是传播政府主导的文化形式,农民想看但没有机会看。”梅阳回忆起今年5月送戏下乡的情景。当时演员们在后九-的农家院落临时铺了红地毯,“零距离”开始表演。没有鲜花,村民激动之余拔了一簇野草献给演员,之后,每个节目完毕,都有村民上台“献草”。
“多年来我们一直把大型的文化节庆目光投注在城市,农村文化建设依靠农民自娱自乐,由于没有平台展示,村里人不知道文化活动是怎么样的形式,不知道怎么去搞,我们公共文化服务体系要进入农村。”梅阳说,近年来文化部门一直加强东海明珠、金海岸文化网工程建设,是在弥补“文化债”。
“除了送文化,还有种文化,农村自娱自乐的文化形式搬上舞台也让城里人拍手叫好。”梅阳指了指舞台上的文化演出。他拿出艺术节节目单,除了开幕式和农村民族民间艺术品展览设在城市,其他的舞台都在各县(市、区)。“还有专门针对农民的乡村歌手大赛;曲艺汇演;农民器乐比赛;美术、书法、摄影作品展;读书征文……”他说,组委会想做的是把舞台框架延伸到田野乡间,让农民自己上台表现自己。